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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写一次我的高考

2022-07-05
伍子蛇 发布在 信天翁
2311
6min
354 °C

晚上,随便刷着B站看了一个高考查分的视频,不知从哪个镜头开始我又流下眼泪继而哭得不能自己,那些笑容、尖叫、眼泪深深的传染了我,十年寒窗披星戴月,终在顶峰相见。

这是不是叫做既有前程可奔赴,亦有岁月可回首,今日金榜题名时,不负韶华不负卿。

……

以前和媳妇儿聊过一个话题,类似是在一个比较感人的电视场景里,我媳妇儿说他都这么努力了都没有好结果。我说人生悲剧使然,通过努力定当获得回报这本就是虚妄,事与愿违是常态。这句话说出来就是煞风景,当然是话不投机。

……

我经历了很多次努力化作泡沫的事,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高中我在作文中很爱用的一句话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我都是。

高考,是我一直以来的梦魇,这不是比喻,是一次次梦中非常真实的心悸,哪怕已经过去十年了。

第一年高考结束,得到分数的那天早上我来到父母床前重重的跪下,我辜负了父母的期待,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青春期的种种我懈怠了,我以为我随便学学温书假不看书也可以,结果是丢了前途也丢了爱情。接着发了三天烧,烧到出现幻觉,母亲很为我担心各种宽慰着我。父亲也时常开导:“人生不是看结果的,只要自己不后悔……也不是非上要一个好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可我的父亲当年也是大学生呐,我有这个脸么?

让一辈子坦坦荡荡的父亲为了我的破事去找关系?不,我也得行的直立的正,我毅然选择了复读。

什么是复读,对于我来说还有些不一样,那年新课改,要面对从高一到高三完全不同的教材。学校搭建的临时板房是我们的四个复读班,这也是我读的第三个高中,正常高中一个班也就六十个人顶天了吧,复读班每个班都是九十多号人,进出的过道显得格外拥挤,大家都是来改变命运的,少有例外。

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中有没有给我的复读生活美化,但回想往昔我甘愿承认自己笨,自己蠢,绝不承认懈怠过……

我自己租了一个房子在学校附近,其实也不是一个房子,就是一个房间,连洗澡都要去外面的澡堂。在复读的这段时间里我当了化学课代表,我的英语特别差,每天早上拿着英语书在阳台大声朗读,每天都可以看到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

信件和奖状
书桌
靠床的墙

这个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桌子。靠着床的那面墙上我贴了一些朋友送给我的画,以及当时喜欢的明星吧。书桌前贴了非常多的tip,要按新课改的教程重新学所有课本,很多知识点以及侧重点都不一样了,要不然也不能称之为新课改。每天都在学新的内容,课堂上老师要把三年的课全部教一遍,自己下来快速消化。

每个课间都很珍贵,不出去透透气会把人闷死,到小花坛抽支烟,老师对复读生也没那么多“管教”。

每天晚上写了卷子头脑发胀的时候就去沿着湖跑一圈,跑完继续。湖比较大,但鲜有人跑步,每次路上就是我一个人在路灯下跑着,下雨我也跑,心里有股劲,这股劲也夹杂着一肚子的憋屈和其他一些描述不清的感觉。

付出是有回报的。

后来我每次考试在我记忆中都是前几名,从来没得过第一,一般是第二。

“明天好好考,我觉得这次第一名是你的”,在高考前我们班主任对我如是说。

高考的第一门是数学,考试的前一天我约等于失眠了一整晚,第一门考试的画面在我出考场看见父亲站在一个高高的地方向我挥手而我泪崩结束。

“男子汉是遇到困境依然继续勇敢!第一门考砸继续把剩下的考好才是男子汉!”,在父亲的鼓励下我完成了剩下的考试。

考试结果很一般,就以考砸了的数学来说,以往都是120+的这次我没及格,从模拟考的前三名掉落到了几十名之后……

付出是有回报的,么?

……

我竭尽所能的想争口气,但考试的时候我心态崩掉了,脑子坏掉了。

……

“这次题目出的很怪,化学一些题不会做不怪你们,我们没有学”,班主任在考场外和我们说道,“但也不要再回来了,考完了,你们的高中生活就结束了,现在就是去玩!去迎接之后的大学生活……”

……

是的,我和我高四一起的哥们也都考上了大学,分数也都比第一年高出了不少,时过多年,如今大家也都要成家立业。

高考前
在我的房间玩

我不明白为什么高考是我一直的梦魇,反复梦到读高中反复梦到高考,我不需要有人宽慰我曾经努力了不后悔就行,这已经过去了我没放心上,我没有那么强的执念付出一定要得到对等回报,我也知道事实不会如此,但我好像在高四这年得到了什么也同时失去了什么,心里有个缺口,做梦的时候潜意识总想去填补它却一直填补不起来。

……

我媳妇儿是我大学学姐,高考成绩她比我高一百多分,将近六百分的成绩可以考到很好的学校,可惜当时没把填志愿当作什么大事导致掉档,这也是命。她凭高中基础裸考过的六级。她对于高考也同样在心里有个坎。“当年为什么不继续考研”,媳妇儿面对着旁边这个因为一个视频泪眼汪汪还久久收不回情绪的我问道。

“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个社会调查,问给你七百分的高考成绩或者七百万你选择什么,大多数高中生都选择七百分。对于我来说北大是我的终身理想,我选择七百万”。

我不是一颗歪脖子树,从我上大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人生会有丰富的色彩,不是一次考试,但或许我也无法忘怀吧,就像青春那样。

一些关于高考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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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蛇
「 再次回到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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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少年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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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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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启2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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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蛇
后记

我一直喜欢写字的,等我财富自由了我一定写个痛,其实我最有话说的就是校园生活,就像我最喜欢的电影题材是校园、文艺一样。但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很多细节回想起来又不想往细致写了,是不是这些细致的东西可以在其他形式的载体呈现?比如一个短篇小说?我希望今年能有时间写一个小短篇,一个关于高中校园生活的小悲剧,还要抓马一点,还要有点都市传说,我很期待我写的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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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类 : 信天翁

作者 : 伍子蛇

留言 : 9 条 »

写于 : 2022年07月05日     下午12:39

討論區
  1. alrik2333说道:

    现在高三,压力有点大😂

    1. 伍子蛇说道:

      去享受这种压力和仅有的高中生活吧

  2. 风记星辰说道:

    青春真是美好

  3. 一克猫说道:

    平常对于青春、校园啥的其实没有什么怀念,但每每工作不顺心,就容易回忆大学时光,要是我还在学校该多好呀……

    1. 伍子蛇说道:

      其实我不太有这种感觉,我的怀念只在午夜梦回

  4. Meteor说道:

    高中时候老班说以后你们上了大学出去工作甚至以后,最怀念的还是高中这三年,说起高考或多或少都有遗憾忙碌的走廊还是那时懵懂的情感,即便才过了三年我依然觉得似乎已经很遥远我也时常梦见老班坐在桌子前的样子梦见上化学课在讲台上走来走去的场景。说起也快大学毕业了…

    1. 伍子蛇说道:

      不,最美好的是大学,没什么压力有钱也有闲,做的全是自己想做的事

      1. Meteor说道:

        虽然如此,我大学的快乐几乎只停留在了大一,那年冬天以后疫情封校活动全停,或许事在人为但是疫情的确让我的大学体验很差这学期连外卖和快递都进不来了,寝室上网课说打游戏自在吧,被圈的久了还是很烦

        1. 伍子蛇说道:

          恕我直言,大学打游戏是最无聊的,哪怕没找到技能变现,谈几场恋爱也挺好,疫情剥夺了你们的大学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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