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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回忆录之奋不顾身

2个月前
伍子蛇 发布在 信天翁
4911
13min
363 °C

我很爱写点什么,但在我印象中有一段经历我从来没敢写,又好像写过,却不知道写在了哪,或许是梦里么,今天凌晨关上灯准备听着钢琴曲睡觉,脸庞很突然地又拂过了一阵十年前的风。

不久的几个小时前我才写了一篇《自我感动与自我救赎》,我喜欢用一些很缥缈的意向,仿佛是思维跳动太快了,如若如此写别人看不懂,也猜不到,会觉得我文笔不通,虽说我不在意但最终也删了很多这些缥缈的东西变得一读既懂。一个写作者是否还是需要有观众的呢,或许吧。

「 自我感动与自我救赎 」
信天翁
伍子蛇

……

忘了,很多东西忘了,并且是很重要的东西,会忘么,你还记得么。

一个小镇」—— 高中阶段的我在一个小镇生活过一年。高一的第一个项目是军训,在篝火晚会中看到了一个隔壁班带绿眼镜的女生,她很容易被人注意到,亭亭玉立看起来文静又温婉。可能是因为多看了她一眼就立即被身边的朋友识破,一阵哇~唔声传来。这突然间好像比暧昧更多了一些不清不楚,莫名被身边人承认出了一种什么关系,也让人恍恍惚惚。朋友的推搡间哄笑间既害羞又不知所措又开心,这种感觉不是一个人的,两个人都会有,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少有说话,但每次遇见就会听到起哄,好像两个人有了某种神奇的连线。

一个合租的寝室」—— 在这个高中我开始了住宿,不同于寄宿学校,一个每天有阿姨给我们做饭的合租房。男生有三个房间女生一个房间。大家第一天见面,九月在南方的我看来还是夏天,我去买了蚊香给男生分了也拿了一盒给女生。这对于而今的我们来说只是礼貌,但高中的大家都还腼腆男女授受不亲。我变成了外向阳光的男孩,记得大家的生日叫着大家一起送上礼物,和所有男生女生关系都很好,我像是太阳,我带着男生们6点起床,带着大家晚上一起运动,也带着大家每周末出去吃个宵夜。

一个带阳台的房间」—— 在合租了一个或者两个月之后我换了住处,老爹安排着租了一个更好的房子,外婆举手报名来照顾我,每天给我做饭。我特别喜欢外婆做的红烧鸡肉,很偶尔和外婆聊聊过去的故事,青春期的我总有更多自己的想法。外婆很能社交,走到哪都有熟人,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为了我和姐姐忙了一辈子。说回我,离开了合租的寝室每天都要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我不爱走这条路,没有人同行的路显得格外孤独。恰巧的是绿眼镜就住在我旁边,这不巧了,我趴在阳台上温暖的风在夕阳的照射下缓缓吹来,看着她又从楼下走过,嗯,夕阳也好看,绿眼镜也好看。我不明所以地开始练吉他,买碟子练跳舞,或许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当时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呢?偶尔也趴在窗口抽一支烟,我猜外婆不会看到,绿眼镜也不会看到。

一个操场」—— 在这个小镇有一个操场很适合散步,因为沿途清静风也温柔。有个女同学说心情不好想问我能不能陪她走走,人是有第六感的,不出意外她和我表白了,我没有期待发生这件事也同样没有意外的我拒绝了。她说我是她第一个表白的人也是第一个拒绝她的人,被拒绝的感觉不太好。那时我固执地觉得女生生来就是让男生追的,乱撞的小鹿千万不能从女生那露出来,选择权在我手上的时候那不够美。在那之后陆续还有两个女生给我表白,不知道我当时是否有假口我们要好好学习这样的屁话,总之我还是拒绝了,但我也对情人节她们送给我的巧克力照单全收,BY2的海报照单全收。“我喜欢你”,是不是本质上就不需要听到的人进行回答,或者答案不重要,表达出了想表达的就已经足够勇敢与令人欣喜了。对于我我不想让你难受,我也真的很感激你喜欢我。那个时候的QQ空间会有那种问答的说说或日志,要转发给下一个人回答。我在那个女生的说说上看到了“喜欢的人是谁”这个问题,上面赫然写了我的名字,她不怕被伤害地告诉所有人,你说看到的时候不开心是假的,但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应该还没遇到。

一个六人宿舍」—— 高中读了一年我就换了学校,在距家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寄宿学校,只有周末回家,这是父亲曾经的高中母校,他们想给我更好的。我去之前给了每个喜欢我的女生一张我的照片,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如何想到去做这件事的,这件事在当时的我看来一定是温柔的,你们让我发了光,虽然我没有回应你们的心意,但我也受宠若惊。我要走了,如果之后你还会想我,那看看照片,我一直都在,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正向的力量可以先勉强暂时喜欢我,在时光中遇到你真正的爱。

一个月亮」—— 月亮朦胧且不可触摸,它的美美得隐晦也摄人魂魄。换了学校我偶尔还是会在周末回家的路上绕个弯去到我的第一个高中,见见那里的朋友。高中的合租是我第一次离开家生活,可能对于大家来说也都是,我学会了照顾自己和别人,一切都很美好。我离开宿舍后他们也陆续换了其他的住处,我每次过来都是周五下午放学之后,到那也就约等于晚上了,没啥事也就是大家聚着聊聊天。有一天月亮真的真的真的很美,月光映照在一个女生的脸上,那一刹那我晃了神。这不是一个巨大的玩笑么,我在这度过了一年时光,至少一两个月我们住在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一直朝夕相处,为什么要我转学了之后又让爱萌芽呢,这特么的。但我实在招架不住那天的月光,以及之后每次见到或脑海中浮现出的你的脸,以及每次道别时你轻轻的踮脚挥手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可爱。茫茫人海,人来人往,有人双目对视,不忍离去,不能离去,悸动不已。

一个被窝」—— 一个人会同时喜欢很多人么,当然会当然也可能不会,再也没有了大家拿我和绿眼镜起哄。茫茫人海,人来人往,有人眼神交汇,匆匆一眼,擦肩而过。这条隐约中的线或许都还没有触碰到电门很轻易就断掉了。我忘记了绿眼镜爱上了她,那个被月光照耀的她,我就代称她为月亮吧。我先斩后奏地去营业厅办了一个和她的亲情号,这样就可以打电话不要钱了。那个时候我没有说过要和你在一起,读书中的我们,都不是自由的,没有挑明的在一起,我还是可以每天放学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你打很久的电话。这种电话好像重来没聊到什么具体的东西,但意思就像是我说:“今天天气真好”,很想听到你的回复是:“我也想你了”,但这种直接是当时的我和你都不会的并且还要不捅破窗户纸,你或许会说:“是呀,晚上了也很舒服,我们一起看月亮”。晚上寝室熄灯后被发现玩手机是要没收的,每天打完电话回到寝室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是蒙在被子里和你发短信,在被子里隔一段时间就要伸出头换口气,在被窝里发着短信憋气憋得脸红心跳,美好的一天由一句晚安结束,拉下被子呼出一口气,空气是甜的,闭上眼睛总有好梦。

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 来到了你的老家,那里一切都翠绿翠绿的如同自己的年少青葱,这个村庄有什么不一样么,我不知道,我想了解你在我们认识之前的时光,我只记得有条小河有座桥,那座桥是叫花桥么,我在桥上一个人照了张照片。现在高考刚刚结束了,月亮照我心,我亦飞舞于天地想伴你左右。那天夜晚我对你直抒胸臆,在等你一个消息,心里想了很多也激动得流泪,我们自由了,你要告诉我月亮是阴是晴是圆是缺,月亮走我也走。

一个公园」—— 这是我瞎溜达常去的地方,那天约着朋友过来想他帮我见证点什么,到公园没多久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很重要,可能是当时的我觉得最重要的电话所以选择了一个美丽的地方来等。没接通之前我就开始了录音,而后几年反复听了非常多遍,但可笑的是我忘记了这通电话具体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录音现在在哪,只记得那是一种含蓄的肯定表达,我高兴地跳起来,那天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一个旅游景区」—— 在我们还暧昧不清的时候我带你来过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我很喜欢,是一座很大的山,山上有很大的梧桐和银杏,也有财神爷,你财迷地去拜财神的时候我顺势在你旁边一起拜了起来,幻想我们在拜堂成亲,回去的大巴上我们坐在一起你微微靠着我像是睡着了,头也轻轻靠着我的肩。我记不得是这次还是之前哪一次我们也一起坐大巴,在我要邻近下车的时候我亲了你的脸,第一次做这种事亲出了巨大的声音还蛮不好意思的。下车后我为自己的勇敢手舞足蹈,也担心你是否觉得唐突,但下车没多久就收到了我们平时扯闲天那样的短信,我再一次起舞。

一个叮叮猫」—— 我买了一个大大的叮当猫送给你,你管它叫做叮叮猫,你接到手上用力地抱住了叮叮猫,快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看向身边的你,好像不小心通过衣服的胸口看到了些什么。“你好像走光了”,你快步两下“又没其他人看到”。你还记得么,那天你穿了超短裤诶,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穿,我一定是想看又不敢看的,哈哈。

一个错觉」—— 在高考结束的某个凌晨我查到了分数,没考起,我崩溃地跪在我老爹老妈床头,他们反复安慰我不要紧,我还是连续几天发高烧,甚至出现幻觉。在我突然的记忆回闪中你有来我家楼下找过我,是么?好像当时有不愉快,是么?还是我脑补了点什么东西,我忘了,你还记得么,我真的很不想忘记自己人生中所有重要的瞬间,我也很怕写不好不敢记录。

一个小房间」—— 我在一个由正常房间隔成了两个的小房间里,好像韩国的考试院,这是我准备复读的地方,我没考上大学这件事成了我而后十年的梦魇,高考前几十天每天我都会打电话叫你起床的,我喜欢你那懒懒的声音。或许当时的我没有努力吧,我只想听你的声音,我还每天写一点每天写一点给你写了七万字的情书,我是十足的恋爱脑对么。如今都是笑谈,没有前途对于我来说就不要聊爱情了,对你是负担,我不允许我喜欢的人受委屈,也不想得到一个会等我的承诺,我不想要。我来到了我高中的第三个学校,我不用手机了,断了和你的联系。我在每天朝阳还没露出头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晚上学不动了跑个步回来继续学。不再敢让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你,我会想知道到大学了会有男生和你表白么,你会牵他的手么,我都没有牵过几次你的手,不能想,不敢想。

「 最后写一次我的高考 」
信天翁
伍子蛇

一个酒店的房间」—— 这是我第二次高考的第一天,在几个月前我又重新用上了手机,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的一切,我们好像不打电话,会偶尔发短信偶尔写信,我总是走到收发室望眼欲穿。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哭了,我发消息给你:“我考砸了,可能来不了你的学校了”。

一个六人寝」—— 在一科完全发挥失常的情况下接收到了老爹的鼓励:“男子汉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勇往直前”,第二天考得还算正常,最终我如愿考上了月亮的大学,在没出成绩的时候也拜托了有财神那座山上的菩萨,我去上了一柱高香的,祈求菩萨帮我去找月亮。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了,我想向全世界炫耀,昭告天下。在社团的招新会上我说自己在读高中的时候就想来这个大学,学长学姐很诧异地问我你了解多少这个学校,我回答不了解。我加入了文学社,写自己的故事,主编说我写得还差一点我说他懂个屁。我不了解这个学校,我不如文学舍主编了解爱情,我也没有那么了解你,或许你也没有那么了解我,在一次你说了分手后我只是连喝了三天酒,我没回头没挽留也不再和你联系。

一张床」—— 躺着听电台,或许我的青春死了,我也死了。我想和你看花看月紧紧相拥,一起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奋斗和生活,当年受尽一切艰辛,那怕来这个大学也是朋友和我演戏给我老妈说这个大学很好,又终于,又可是。眼泪淋湿枕头,悲伤不能太大声,要自己消化不能让室友听到自己悄悄在哭。之前和我表白过的一个女生又发来消息,是一张照片,她和月亮同一年考上了大学,在我走那条孤独的复读路时她也时常给我写信,信中偶尔有泪滴。那张照片是她大学的书桌,整洁有序,在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当年我送她的那张照片。

有人爱我,我也在爱人,当年她希望我去她的城市,我知道她爱我爱得深或许如我爱月亮,我掷了骰子两个地方选一个看看,命运选中了她,我不听安排我想去哪去哪就不该掷这个骰子,我一心要找到月亮去那个我满眼小星星的暮光之城,和骰子无关。

我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狼人,这个城市没了你,我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你奋不顾身过,你要永远记得。但好像为我很勇敢的她们在我这却少有笔墨,我也没有如同文中的月亮般给她们一个美好的代称。可是这么说的话又要怎么说呢,我对你流淌出来的爱写满了七万字的情书,把我们每一条短信都输入进电脑保存,为你选择了一个城市,那时候我所有未来的规划都围绕着你,我应该特别一点才对。

最终,我们道别了么,我感觉中没有,或许之后山水难相逢,回忆藏心底,带着少年的爱一路向前。

而后,而后,我又爱上了别人,希望你也一样。

送TA咖啡
- 请作者喝一杯咖啡吧!速溶的也可以 -
再不济留个言吧

文章分类 : 信天翁

作者 : 伍子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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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 : 2024年04月26日     上午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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